Bab 2 Hanya dengan uang perak baru bisa menyelamatkan orang, bagian 2

A filha mais nova do caçador, nobreza a cavalo Buda salta sobre o muro 2386kata 2026-08-03 01:38:57

凤珂还惦记着那身衣服能换几个铜板,便在湍急的水流里动手脱起了对方的衣裳。

也不知是手上力道太重,还是刚融开的河水太过冰冷,凤珂眼看就要把衣服扒下来了,却忽然对上了一双虚弱得像是随时会死去的眼睛。

那双眼睛的主人用尽最后一丝气力,从发青发紫的唇间吐出两个字:“救我。”

凤珂答得也干脆:“要救人得有银子,你有吗?”

那身已经快被脱下来的衣服里有没有值钱的东西,凤珂自己最清楚。她这话,不过是叫对方别怨错了人。

“我有……”

失血太多,轩正青早已没了开口的力气。凤珂是从他的眼神里读出这两个字的。

“在哪儿?”

凤珂眼睛一亮的模样在河水里看得分明,轩正青那双将死的眼睛终究没撑住,缓缓合上了。

凤珂一个激灵,弯腰借着水势,背起人就大步往村里赶。

小石村里有个懂些医术的郎中,平日里进山摔折了骨头、身上被捅出大窟窿的,都送去那里。凤珂一下山,便跑到山脚最近的院子外拍门:“李大哥,李大哥。”

李留开门一看,见凤珂背着个脚拖在地上、浑身是血的人,顿时一惊:“晕了?”

凤珂还没来得及回话,就被人领着进了空屋:“先放炕上。”

凤珂抹了把额上的汗,看着李留检查伤势,忙问:“咋样?要多少铜板?”

李留皱着眉:“再看看。”

这话的意思,就是伤得不轻了。凤珂两下把人身上的衣裳鞋子都脱了下来,嘴上还不忘说道:“李大哥你先看着,我跟我娘说一声。”

李留正给轩正青脱里衣,见凤珂一双眼还惦记着这边,干脆把人赶了出去。凤珂却还不死心:“李大哥你摸摸,那衣裳是不是比外头那件好?我就再要一件,就一件……”

李留没好气地斥道:“就站这儿等着。”

里衣确实比外头那件更好,凤珂欢欢喜喜抱着衣裳回到村子另一头的院子里,扬声道:“娘,我回来了!”

她把兔子往倒扣的篓子里一塞,几步就进了自己屋里先换了身衣裳,出来时还特意闻了闻:“好香的味道,大嫂做的饭,村里没人比得上!”

凤母哼了一声,起身从锅灶边端出一只温着的肉满满的大碗,放到凤珂坐下的位置上:“再不吃,老娘可守不住这碗了!”

凤珂哪里顾得上回话,脑袋一埋进碗里,吃得头都抬不起来。

凤母一边嚼着碗里的野菜,一边看向凤玥:“等你今儿年后过了门,就给这小兔崽子打听个好人家,家底厚实点,不然养不活她。”

凤珂含着饭反驳:“我能养自己,还能养二姐!养娘!养大嫂!”

凤母一看凤玥脸都红了,再瞧凤珂那副梗着脖子的模样,只觉得头疼:“养养养,老娘用你养?!”

苏氏嚼着碗里分到的两块野鸡肉,心里有些不自在。

凤珂却忽然想到什么:“娘,我一会儿去趟城里。”

桌上几个人都看向了她。苏氏顿时心惊:“你进城干什么?现在这么乱,万一有人攻城怎么办?!”

凤珂吐出骨头:“爹和大哥挡着呢,城里好着呢!”

凤玥柔声劝道:“大嫂说的不是没有道理,就算没有人攻城,万一有山匪进城了呢?有那些烧杀抢掠的起义军混进去呢?”

凤母看了一眼侧边挂着的一排毛皮:“去就去吧,你爹要是连我们这儿都守不住,人家还请他出去做什么。”

凤珂立时高兴起来:“是这个道理!”

她爹可是别人一寸一寸翻山找出来的,若是没本事,自然也不会被这样惦记。

凤母都同意了,旁人自然也没了异议。凤珂抹了把嘴,起身收拾毛皮,又熟门熟路地打了个包裹,出门拎上兔子就要走。

正收拾碗筷的凤母瞧见碗里还剩一只野鸡腿,喊她道:“饭还没吃完呢!”

凤珂头也不回:“不吃了,进城吃好的去!”

凤母顿时火冒三丈:“今儿回来要是少一个铜板,老娘给你这小兔崽子扒了皮!”

见院子里已经没了凤珂的身影,凤母忍不住又骂了一句:“这小兔崽子,等她回来!”

她动作利落,毫不容拒绝地把碗放到苏氏面前:“吃!把身子养好了,给老娘好好生个乖乖的大胖孙子!”

苏氏低低应了,脸红得和凤玥一样。

进城的路并不好走,尤其这些年村里人也怕外头的乱贼闯进来,所以一路上凡是能骑马的地方,都洒满了碎石。能走人的地方,也堆了不少土,好慢下脚程。

凤珂背着比她人还大的行囊,倒走得十分顺当,脚步轻快,半点不见疲惫。

一路不曾歇脚,进城时天色已微微暗了下来,眼看日头再过不到一个时辰就要落山。

凤珂先去常去的铺子里把兔皮卖了。掌柜认得她,见她手里还拎着只活蹦乱跳的兔子,便多问了一句:“怎么今日带活的来了?”

凤珂顺手把兔子放到柜台上,让掌柜看得仔细些:“我爹让我瞒着我娘,用它换顿酒回去。”

掌柜笑了起来:“那你倒可以卖给我。”

开春的兔子不肥,浑身上下也没多少肉。凤珂手里这只,是他这几个月见过最大的了。

“卖给谁不是卖,掌柜稀罕,我就留这儿了。”

凤珂没问价钱,只看着掌柜从一吊钱里拆下大半给她。

“你送来的毛皮完整,还是按五文收你。”

凤珂知道,这一包大约有四五十张兔皮,这只兔子也就值三四百文。

“下次再有活的猎物,还给掌柜你留着。”

凤珂没客气,把铜板揣进怀里,挥挥手离开了铺子。

城里比村里热闹得多。凤珂沿路跟着几位妇人,看了五六家粮店后,还是买了两斤糙米。付铜板的时候,她心里直滴血:“怎么糙米都十八文了。”

旁边的妇人看着她那模样,叹了口气,摇摇头:“还不是外头太乱了,听人说,那打仗的都死了几万人了。”

“上翊军将军的长子还带着世子反了,那些官员也有不少跟着反了。这天下到处都是不知道多少的起义军,那皇帝老儿连自己的命都顾不过来,哪里还顾得上我们这些人。”

这话说得在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