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ab 21 Awal Mula Legenda Preman Kampus (Bagian Dua)

“传说中奥布托这家伙，是个狠角色，连路边的狗多看了他一眼，都要挨上两个大嘴巴子。没想到全是谣言，今天接触下来，他人还挺好的。”

胡彪一边把玩着刚到手的身份证明，一边向第三高中走去，嘴里小声嘀咕着。

前文中奥布托遇到的超级恶汉，自然就是胡彪这小子了。话说回来，对于自己这副新形象给他人带来的巨大心理压力，他不可能毫无自知之明。问题在于，这些年艰难困苦的生活，早就让他养成了行事风格——往好听了说是低调，往难听了说就是怂。再加上爷爷常年教导下养成的纯良本性，久而久之，他常会忘记自己面容的变化，进而做出一些让外人误会的事情。

这不，想到身份证明搞定后，上学的事算完成了一半，剩下的就等去学校交赞助费、办理入学手续了，胡彪的心情相当不错。一时间，连空气中飘荡的煤灰味都觉得清新了许多。他根本没注意到一点：自己走在大马路上时，身边最近的路人都在三米开外，没人敢靠近他。

甚至在路过城卫军的一个街头哨卡时，一名年轻战士一看到他，不仅倒吸一口凉气，手还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长刀的刀柄，准备喝止胡彪。因为他肩负着哨卡执勤、盘查可疑危险分子的任务，眼前这货绝对属于重点盘查对象。

结果，还没等他开口，旁边的一名老兵狠狠拉了他一把，低声骂道：“住嘴，你小子不要命了吗？还是以为这种恶人会老实束手就擒？真动起手来，能不能抓住他不一定，但我知道就算抓到了，我们整个小队也得提前玩完。把你那该死的手从刀柄上拿开，当没看见他。你现在什么异常都没发现，他就是一个普通路人。”

被骂醒的年轻战士惊出一身冷汗，连忙抬头看向天空，仿佛头顶那朵云充满了艺术感，任由那面目凶恶的少年从他们眼前施施然走过……

******

等胡彪走到第三高中门口时，时间已近上午九点。按照课程表，第一节文化课都快上完了。隔着老远，他惊讶地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小胖子——也就是“安妮老师后援团”里的那位，竟然还没进学校。

学校大门左侧有一条巷子，这货蹲在巷口低着头，脚边扔着个书包，嘴里叼着根香烟正美滋滋地抽着，似乎打算过足了烟瘾再进去。最初见到这家伙时，胡彪因为前几天的过节，本能地准备掉头绕路，以免被对方堵住。走了两三步才反应过来：怕什么？绕什么路？

以自己现在的鬼样子，就是他爷爷复活了，估计也认不出这是老胡家的大孙子，更何况这个小胖子。所以，大摇大摆从前门进去就好。接着他又想到，自己连校长办公室在哪都不知道，不妨找这小胖子问问。这名12年级的“坏学生”，对学校情况一定门儿清。

带着这个想法，胡彪径直向小胖子走去。走过去时，他脸上非常自然地挤出了一个笑脸，这是他多年求人办事养成的习惯。可惜，在距离对方还有十几步的时候，他那句“同学”还没出口，被脚步声惊动的小胖子就抬起了头。

小胖子的表情在不到两秒内，神奇地经历了从不可一世到恐惧，再到极度恐惧的迅速转换。下一秒，小胖子起身向校门狂奔而去，速度惊人，连地上的书包都没顾上带。

看着小胖子如风般冲进校园，胡彪摸着自己的脸，忍不住苦笑。直到这时，他才意识到自己这张脸对普通人造成的杀伤力，比想象中还要惊人。

不过，书还是要读的，不是吗？胡彪继续向第三高中走去，临走前还弯腰捡起了小胖子扔下的书包，打算中午找机会还给他。那群人得罪了他，他确实讨厌他们，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收拾他们，但这书包里代表知识的书本，不该被遗弃。

之后，胡彪从门卫嘴里问清了校长办公室的位置。虽然那据说是从城卫军退下来的门卫回答问题时有些结巴，半路上遇到的代课女老师妮可夫人，甚至因惊吓导致手里的课本撒了一地，再次印证了这张脸的强悍杀伤力，但胡彪还是成功来到了校长办公室门口。

只要进去谈妥赞助费和入学细节，最重要的事情就搞定了。至于自己面相吓人，问题应该也不大。他寻思着，只要时间一长，大家看习惯了，应该就不会害怕了吧？人嘛，总有惊人的适应力，不管是好是坏，久了就习以为常。胡彪还记得幼时第一次看到漫天星空时的震撼，可看多了，心里也就没了波澜。

“没错，一定是这样，只要坚持一段时间就好了。”胡彪告诉自己，随后敲响了校长办公室的门。

当里面传来“进来”的声音时，胡彪推门而入。结果，连一句“校长上午好，愿圣光护佑你”的客套话都来不及说，秃顶的校长就惊恐地大喊起来：“你是什么人，要干什么？门卫！门卫！救命啊……”

听着这中年男人凄厉的惊恐喊声，胡彪顿时觉得头疼欲裂。看来校长的反应如此剧烈，他对于“大家习惯自己面相”的信心，已经严重动摇了。不过，他倒是对“初次见面绝对会吓坏很多人”这一点，充满了信心。

“尊敬的马丁先生，我给您解释一下。根据市政厅教育办公室的最新规定，想要在法罗城任何高中就读，除了升学考试，缴纳赞助费的方式依然有效，但需要通过一些测验，成绩合格才行。这么做的理由，主要是担心基础太差跟不上进度，绝不是针对您。”

双手捧着身份证明的汉克校长，用着比平时对凶悍妻子说话还要客气得多的语气，小心翼翼地解释着，甚至在不自觉间用上了“您”这个称呼。

没办法，校长先生快被吓坏了。他发誓，如果不是五分钟前刚上完厕所回来，此刻一定被这个看起来比魔兽还要凶恶的男人吓得尿裤子。所以，当对方提出交赞助费上学时，心态稍稍平复的校长心中笃定了一个念头：除非他彻底疯了，否则绝不会接受这种恐怖的存在入学。同时他也明白，绝对不能惹怒对方，只能委婉地将其打发走。

否则呢？哪有好人在十九岁会长成这副模样？关键是，不杀过百十号人，身上能有如此恐怖的气势？靠学校里那些歪瓜裂枣的门卫能将其驱赶出去？别开玩笑了。好在感谢伟大的光明之主，市政厅教育办公室在开学前几天真下达了这份新规定。通过这种合情合理的方式，让对方知难而退最稳妥。毕竟，汉克校长绝不相信这种凶悍暴徒能通过《通用语》、《机械基础》、《初级数学》等考核。

说完这些，汉克校长打起十二分精神看着对方，巨大的紧张感让他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。他担心对方根本不听解释，恼羞成怒直接动手，甚至做好了准备，情况稍微不对就直接从窗户跳出去。哪怕这里是三楼，以他那亏空的身体，摔个半死也比落在马丁手里强。

最终，就在可怜的校长第二次在脑海里推演如何跳窗逃生时，马丁淡淡地说道：“好的，校长先生，要不我们现在就开始入学测验吧，抓紧时间。”

当这句话传进耳朵，汉克校长高兴得差点哭出来。凡是有别的选择，谁又愿意跳楼呢？